昨天听落水村湖思的小米说今天要来里格看我。想着厨房里没什么菜了,总不能让人家小米来了就吃白饭呀。清晨一起床,就背上背篓上了永宁。气喘吁吁地沿山坡小路爬上公路垭口,搭上了去永宁乡的交通车。从里格村到永宁买菜和一般生活用品,村民一般都坐那种往来于宁蒗县城和永宁乡的小面包或双排小客货车,车价一律5元,来回10元。所有的商品都集中在乡政府所在地的一条几百米长的街道上,街上没有大的店铺和楼房,私人开的杂货店一家挨着一家,商品从吃到穿到用,花花绿绿、林林总总,但绝无奢侈品和高级用具,都是最简单实用的生活资料。随处可以看到很多在大城市绝迹多年的器具和用品。
菜市场里,我的形象吸引了不少人的眼光。一张还没晒黑的脸,一身明显的外地游客装束,却背着一个当地人买菜时常背的背篓,别小看这背篓,真是实用,不论买了什么东西,尽管望身后篓里一丢,而盛再多东西,也不觉得重,还能腾出两手干点别的,更是环保。
这里的蔬菜品种丰富且不贵,几乎都在每斤1元以下,可肉蛋等就贵了,瘦点的猪肉每斤7.5元,鸡蛋按板卖,一板30颗要12元。哇,菜市场里竟然还藏着一家面包房!久违了的亲爱的各色蛋糕点心们呀,乖乖地趴在柜台里,多么可爱!打开钱包,掏出了这几天的营业收来的厚厚一沓脏脏的零钞,……犹豫了下,还是拉上了钱包,正欲转身,突然又想,亲爱的小米不是要来么,就买两块吧,总得有点小点心什么的招待第一个来看我的朋友呀,而且…嘿嘿
菜市场里有一家卖粗瓷器的,看中了一只棕黑色的双耳大咸菜坛,想着若在里面插上些山上的干花野草,让它蹲在咖啡屋的一角,肯定特有味道,11元拿下。
继续逛,挑选客栈将用的被胎。按着别人传授的经验,搓开棉胎里层,看是否夹杂着黑心棉,最后选中一种被胎,又厚又宽大,里外都是雪白的新棉花,老板看我买的多,给我38元一床的优惠价,好象也不贵,过几天等客栈装修完,就来买它十几床。客栈开张前,别看就16张床位,可要添置的东西实在是多,什么暖壶、脸盆、厨具、床垫、床上用品、洗衣机、抽水泵……
早就寻思着买一件摩梭民族服装了。在一家服装店里,选了件玫瑰红上锈缎花的上衣,店主老阿妈特意带我到附近有镜子的理发店照过,耐不住她夸张的表扬,65元买下,白色百褶裙子太贵以后再添置。
趁有空来一次乡上,又进了10箱金江啤酒,买了50斤面粉,60斤晚上烤火盆用的木炭,考虑到煤气罐更换不方便,而且78元很昂贵的价格,又买了一个小蜂窝煤炉和30块蜂窝煤,这样每月的燃料费能省好几十块钱。20元包了辆客货车回到村里,认识了司机阿迪,他答应以后帮我从永宁捎买啤酒等大件商品,真太好了,今后只要一个电话,人都不必去,也不用包车,有时只须付他5元的车费就好。
才回到店里,突然听到湖边泊着的一条猪槽船里发出一声懒洋洋地"朵朵啊"…是戴着墨镜的小米,这家伙,来了也不进店,躺在船上悠闲地晒了两小时的太阳等我回来。
午饭还没吃完,店里来了4个要去小落水村的老外,英语极臭的我连猜带蒙带手舞足蹈地终于搞清楚了他们的各种要求,两个要加MEAT的炒饭,一个不要加MEAT要加VEGETABLE的炒饭,另一个要连汤带水有EGG的面条。三个点了速溶咖啡,一个英语水平和我烂得不相上下的法国妞儿强调要一杯很STRONG的咖啡,琢磨了半天,"很强壮的咖啡"估计是要很浓并不加糖奶的咖啡吧,那速溶肯定不行了,赶紧推荐现磨云南小粒咖啡,并微笑着对她说,这种咖啡是既STRONG又CHEAP啊。等他们点完菜,小米没等我吩咐,马上冲到咖啡机旁,而我则一头钻进厨房。
到厨房才发现,没有熟的米饭了,咋办?稍一踌躇,塞小兰怀里一只大碗,急声命令:"去,马上到后面祖屋朝拉措借米!"于是,拉措家才蒸出的一大碗红色的糙米就被我先抢了来应急。冻肉眼看一时化不了,又冲到隔壁开小卖铺的小仪那里赊了根火腿肠,青椒丁、土豆丁、鸡蛋、莴笋丁,丁零桄榔一番忙乱之后(开业以来第一次卖饭啊),三碗看起来很美的炒饭和一碗闻起来似乎很香的面条终于姗姗登场。
一个老外要一样调料,听到有SALT,赶紧送上一碟盐,老外摇头说NO,反复了好几遍,看我还是没明白,老外急了,憋出一个LIQUID SALT来,我一琢磨,难不成是酱油?试着上了,老外一见,朝我笑了,大拇指一翘,'YES!GOOD!'
老外们大概不是一般的饿,不仅吃光了所有的食物,又故意难为我般要了4份巧克力煎饼,天呐,我还没做过呢,没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回忆自己以前做煎饼的方法,搞了点面糊,打进鸡蛋,加入鲜奶,流一滩入平底煎锅,上下两个翻身,就出锅了,饼上再涂抹一层巧克力酱,觉得饼做的小而薄了,显得不够厚道,有点对不住8元的定价,又命小兰切了些苹果丁,拌了点苹果沙拉,加在饼旁,算友情奉送吧,刀*一摆,端了出去。
这老外就是好伺候,不过也可能是饿坏了,也可能是不习惯剩饭的悭吝作风,反正肯定不是我做的好吃,一餐饭竟然吃得个精光瓦亮送他们到门口,微笑挥手拜拜回过身,腿一软,险些坐在地上……今天,是开店以来营业额最多的一天,竟达人民币191元:)
朵朵 1.7/20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