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来了云南,天天是大米炒菜,真有点怀念我们山西花样繁多的面食了。正好小米来了,决定中午做一顿肉馅饼,招待她也犒劳自己。馅饼好吃却难做,调馅、和面、擀皮儿,包馅,再放入平底煎锅慢火煎至焦黄,出锅。以前在家的时候,只见老人们做过。嫌麻烦,从未自己动手制作过。
端一盘上桌,心里忐忑不安,谁知道会创造出什么怪味呢?不想留下来听批评,回身进厨房继续煎剩下的馅饼。却听外面小米高声叫道"好吃啊,真好吃!"瘦小的小米一口气连干4个,真是给足了我面子,拍打着撑得鼓鼓的肚子的小米一个劲儿建议我将此饼正式列入菜单。
专门多做了些饼,给一直帮助着我的左邻右舍送了些过去,请他们品尝,而如今能为这些好乡亲们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午饭还没吃完,四个彪悍英俊的摩梭小伙进了店,他们从落水村来,为游客牵马到里格。其中一个小伙子叫甲菜,前几天从落水划船到里格时,曾来过店里,知道了我,今天特意领伙伴过来喝酒。说起摩梭人的名字,挺有意思,重名的非常多,比如现在我就认识落水村 2个甲菜,里格村4个男二车,3个男扎史,3个女卓玛…有时候,跟村里人说话,说起二车,说起卓玛,说起扎史,都得在前面加若干修饰语,比如阿佳家的二车,家里正盖房的清秀的二车,卓玛的小儿子、下巴长着黑痣的二车…
四个小伙子还未落座,就是豪爽的一声"先来一件啤酒"(12瓶),啤酒搬出,而一旁的小米又到厨房找出一个大瓷盆,一个饭勺,一副扑克,一块抹布。纳闷,不就是喝个啤酒么,要这么多劳什子干吗?原来,人多的时候,摩梭汉子喜欢用扑克赌酒,根本不用杯子,他们轮着,一饭勺一饭勺地将啤酒从大盆里舀出,再一口喝下,抹布是用来不停地擦拭桌上洒下的酒的。
没多久,两件啤酒都干完了,小米对我说:他们现在又想吃鸡了。天啊,叫我到哪里给他们整一只鸡去呀!小米说,你先去邻居家借一只应急,回头再算钱给人家。赶紧跑出去,在村里四处奔借。二车拉姆家的鸡闹鸡瘟全死了,拉错家没有,阿佳二车家院子里到是传来我期待的那动物发出的动静,可他家眼下又没人。打电话给房东大嫂,她答应借我她家唯一的一只鸡。可是,一只活鸡!一只活蹦乱跳的鸡!啊叫我怎么抓着它回店?!我不敢…
村里的男咳杨鲁若帮了我的忙,不仅帮我将鸡提回了店,还亲手帮我屠杀了它,肢解了它。炖了一锅连汤带水的鸡肉,总算打发了那四个馋嘴的家伙。
送走四人,时已至黄昏,坐在门槛上,大脑一片空白,懒得再动一下,半天不想把自己从门槛挪到店里的椅子上。
朵朵 1.8/2003